Tilo的2004年中南美洲巡演日记

原文来自官方网站
中文翻译:Jun W.

根据英文官网翻译,参考德文官网

自从我们上次在蒙特雷(墨西哥东北部一城市,位于马塔莫罗斯东部。建于1579年,人口1,090,099——by 金山词霸= =b)的Fassade巡演到现在,已经有了两年半的时间。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我们都没有站在舞台上过。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我们从未乘夜班航班回家。在这两年半里,我们并不曾到国外旅行过;在这两年半里,我们远离我们的观众。为什么?我觉得,无论人们在生活中做的是什么,都应该将自己得到的东西给予别人,而不应有所保留或半途而废。我们的社会已经供应了我们够多值得怀疑质量的东西。而我则倾向于等待,几周,几个月,或者甚至几年,直到我能全身心地致力于我的工作,这好过半途中因为某种简单的强迫症、某种时代的倾向或者只是简单的屈从于时间之类理由而放弃;而且我也知道,假如我这样做了,我不仅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目标也不能自我满足,甚至不能得到任何充实感。这些是我所了解的,并且我的理智也是这样告诉我。当然这有些难度,因为事实上,我是个相当急躁的人。我必须承认,我时常会想念那夜间的航班、舞台以及观众。不过,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在几乎五年不停的录音棚工作与巡演之后,单纯地获得一个休息,而我真的不愿意当我再次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忘记了我自己并且不能够把我的一切给予我的观众。

启程
这天早晨,我在脑海中盘旋的Malina的和声中醒来。那是周六,七月24日,2004,我们从汉堡动身去表演这首以及Echos里的其他曲目,事实上这也是我们第一次表演Echos里的歌曲。他们是相当庞大的Lacrimosa歌曲中的一部分,对于我来说,将这些曲目放在一起也是一项很有吸引力的工作,能从Lacrimosa这么多年如此丰富的音乐历史中选择也是一种幸福:

Intro/Lacrimosa-Theme
Schakal
Malina
Alles Lüge
Verm?chtnis der Sonne
Apart
Der Morgen danach
Halt mich
Alleine zu zweit
Seele in Not
The turning point
Kabinett der Sinne
Ich verlasse heut' Dein Herz
Durch Nacht und Flut
Not every pain hurts
Versiegelt glanzumstr?mt
Darkness
Ich bin der brennende Komet
Am Ende stehen wir zwei
Copycat
Stolzes Herz

现在是下午两点,汉堡飞机场第一端口,而所有那些我以及Anne Nurmi会在一起分享接下来的那些天里的工作、舞台、快乐与伤害的人们都已经到齐了:吉他手Jay P.与Sascha Gerbig,打击乐器负责人AC,贝司手Yenz Leonhardt,声音以及技术指导Olaf Leymann——就是他在混音的工作台上创造了链接乐团和观众的声学桥梁;Elmar Packwitz,负责声音的监控系统以及混音;Michael Grossmann,负责我们舞台的装饰布置,同时,作为灯光指导,负责在演出时保持我们站在点光源照耀之中;Peter Hablick与Oliver Grassmann,负责舞台的技术设备安装以及当地工作人员之间的调和工作;Frank Dehn,当然了,我们巡演以及制作的负责人,负责处理所有组织上的细节问题,同时保证乐手能够集中全力做到最好,另外也在与当地组织及其工作人员的相处中代表了我们的演出代理All Access。而明天,会有一个名叫Miriam Hinds的巴西女孩来帮助Frank处理那些典型的拉丁美洲事务。而当我们等待起飞的时候,恰好我的好朋友,来自Catastrophe Ballet[03年新组的乐团,官方网站点这里,不过好像成员都是混了很多地方的老人……其实我对于这个乐团名字的第一反应是Christian Death啦……]的Eric Burton要乘坐几分钟之后去慕尼黑的飞机。所以我们就很高兴地将他打了包并且带着和我们一起走了![这种其实算是诱拐吧……= =bb]

不一会儿,我们就穿越了云层,到了法兰克福主机场(??Frankfurt am Main)。当我们到达那里,我们将要换乘去马德里的飞机,但出乎意料地遇到了困难,因为我们的航空线上所有登机检查的计算机都死机了所以只能一个旅客一个旅客地放人而且手工登机检查!欢迎来到21世纪!在两个小时的延迟之后,我们终于上了去西班牙的路,而又经过了两个小时,我们才终于降落在马德里的跑道上。

这里的气温是34度,而我难以相信我们不久就会登上去圣地亚哥的飞机,那儿位于南半球,此时正是冬季。我们没有抵挡寒冬的任何东西![笨蛋……= =bb] 完全相反的天气,真的!不过让我们把一切放在它应该在的时间和地点上,如果你愿意!而且七月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像个夏季,而智利这个国家听起来像是个阳光普照的种植园,有极好的葡萄酒和迷人而纯粹的自然美景,而不是寒冬!好吧,我知道……这是一种很欧洲的视角!我们看着吧!按照预定我们会在早上八点到圣地亚哥,那是中央欧洲时间的下午两点。也就是说我们离开汉堡后的22个小时。想到这里,我点了一杯红酒,打开黑赛的《荒原狼》(Steppenwolf),而我们则飞入了长夜里……

圣地亚哥
灰色的天空,9摄氏度的气温,冷而潮湿的空气:欢迎来到智利!在经过了所有签证手续以及工作许可证件的检查之后,我们与Miriam,还有Gustavo见面了,后者是当地的组织者。

在旅馆,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早餐供应部大吃了一顿,那与平凡的航空食品供应是完全不同的,然后我们把自己浸泡在了游泳池里!下午,我开始进行一些随身带着的工作,而我们的技术人员们则前往演出地点进行明天演出的准备。在晚上,我们重新聚在一起,完全被当地的烹饪法和当地葡萄酒给迷住了。

第二天是周一,七月26日,非常重要的日子!我们驱车到了Estadio Vistor Jara演出厅,按照机场女工作人员告诉我们的,那里交替进行着演唱会的演出和当地的体育节目。而当我们第一眼看到那个场地,它并不难想象:为了观众而抬升了30米的舞台宽广而且被看台环绕。非常深刻的印象!同时打扮得美丽而入时的人们穿着黑色环绕整个建筑等待着入场。

几小时后,我们做好了上舞台的准备。在两年半之后,我再次给Frank信号让他开始引子(intro)。灯光渐渐下降,而当Lacrimosa Theme最初的几个音符出现时立刻淹没了它们的欢呼声令某种叫人愉快而温暖的微小刺痛感传遍了我的全身。而当Anne最终出现在舞台上时,听众们简直无法控制他们自己,而Schakal开始时,我了解,不可避免而带有某种像是超现实般的感受,恐惧但又渴望,并且总是完全无法妥协的时刻到了,我该走上舞台……

而这些发生在圣地亚哥!和这些难以置信的人们在一起,他们用灵魂的每个细胞、身体的每个部分体验音乐。而后他们用自己的声音,几千的智利人是那样响亮地唱着Der Morgen danach的德语歌词,以至于我几乎都无法听见自己的声音。而我则对自己说,我再也不能表现得不领情,再也不能不满意了,作为一个人,我希望自己是感恩的,因为我们所经理的这些简直就不是我们应该得到的幸福!

当然,这是时常会有的情况,时间经历得太快,我们突然回到了后台,被演出时收到的鲜花、留言和小丑玩偶这些礼物所包围。一个极度高兴的Gustavon(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bb)进入了后台,感谢我们的演出,然后邀请我们去场地对面的一个名为Blondie的俱乐部参加一个演出后的舞会。有人建议我和Anne不要接受这个邀请,因为那个俱乐部有足够两千人呆着的场地,而那对于我们来说会很危险。不过最终我还是太过于好奇,于是我们决定前往。Frank在俱乐部里圈出了一块可以封锁的场地,然后,在一些保安的陪伴下,我们出现在了Blondie。他们一认出我们,场地里就出现了尖叫,混乱打破了之前的轻松——都是些我们欧洲人完全陌生的状况。两个保安在前面试图为我们开路,但很快就被人群拉开。突然,我什么也看不见了,找不到Frank,Anne和其他人。一切都很混乱——到处都是手和脸,人们在拉扯着我的衣服。我的衬衣出现了裂口,而我注意到了一个保安正压下我的头,而另一个则紧紧地保护着我好像一个母亲保护着她的孩子面对危险,我再次意识到这里的一切正走向更加的极端。我多多少少有些放弃了希望,不过我们终于到达了那个封锁的区域,而我开始自问前来俱乐部到底是否是个好主意。当Frank准备饮料的时候,他用他那无人能够模仿的讽刺语调说,我们被捕获了,而大门则被尖叫着唱着Lacrimosa歌曲的人们锁了起来。那么计划本来是怎样呢?他的本意是让大概五十人上下一组在有限的时段里进入的,而那本该是最合适的解决方案。我们与疯狂而奇妙的人们经历了一个奇妙的夜晚,而最终,在早上大约三点左右,保安才认为当我们离开Blondie时不至于造成太多的破坏。哦,我们是多么糟糕啊!事实证明,出去比进来困难了许多倍……

其间,我们坐在去巴西的飞机里,而我则好奇着在那里有什么准备好的正等着我![这就是典型吃苦不记苦的家伙……= =bb]

圣保罗
在飞机场,一个可爱的由巴西Fan club的成员和当地组织者组成的欢迎委员会超过了我们的预期。

接下来的这天,我们穿越了多山的圣保罗,它是一个有着两千万人口的都市。我们为大概两百个经过挑选的fan club成员进行了签名的活动,对于我们来说,能够与那些听我们音乐并且前往我们现场的人们面对面始终是个很特别的机会,即使只有很少的几分钟。然后,我们去了Olympia演出厅,那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场地之一!休息室用紫红色描线,天花板上垂下装饰灯,包厢被分为舒适的小房间,而楼梯的墙上则挂着所有曾经在那里演出过的艺术家的照片,一些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也包含其中:David Bowie,Alanis Morissette,Marilyn Manson,The Cult,Faith No More,Shakira,这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且那里还上演过音乐剧“歌剧院幽灵”!我们被这种氛围激发出了灵感,而那些难以置信的听众们在整唱演出中对我们产生了最旷野的热情,在巨大的期待下,我们自然是会觉得很辛苦,但是同时也被激励着前进,在两个半小时之后,我们在后台为这场最奇妙的演唱会举杯,它的产生大部分归功于Lourdes Azevedo的巨大努力,这位管理着世界上最大的Lacrimosa fan club的女士,带领着她的工作人员创造了奇迹。

第二天的早上六点,我们坐上了前往墨西哥的飞机。

墨西哥城
Carlos de la Pena我们多年来墨西哥的演出组织者,为我们接机之后,带着我们走了一条不太有人知道的小路,从机场到了一辆等待中的有蓬货车上,然后直达旅馆。与此同时,如我们后来所知道的,大概有一百多个歌迷在机场等着接我们。

作为回报,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五的七月30日,在那票子全部售出的Circo Volador,我们被那六年来一直经历的那种魅力、热心而狂热的墨西哥方式欢迎了。而且,当我站在舞台上,我能够确切地感觉到,这接下来的演出是如何最好地被准备到每一个细节。也许是第一排的那些说出千言万语的面孔,也许是那些观众手里拿着的最精美设计的招贴海报,或是组织者提供的信息,或者也许是因为在门被打开之前的日子里,人们就在演出场地的外面野营[是不是就好像某些人在ark门口彻夜排队?= =bb],或是那些小货摊们,把Circo Volador门口的空广场,变成了一个歌特的展览会[好像很好玩的样子!!>m<]。无论是什么,总之这第一场演出进化成了一个真正的焰火陈列,而后紧跟着一个更好的。

第二个晚上同样也是票子完全售出的演出,这给了我们另一场奇妙的经历,而我必须承认,我逐渐地在着无与伦比之中感觉到了精疲力尽,多么令人难以置信的奇妙美洲巡演!无论我们在哪儿演出,听众变得更为狂热,情绪似乎是带着电的。观众与舞台的交流感应令人鼓舞,它使得整个演出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球体。那简直难以置信!在这些年里我们有机会去演出的每个国家的听众们都有他们独特的魅力,他们独特的表达方式以及他们独特的性格特点,那是独一无二无可比较的,因为那是建筑在他们国家的文化上且是那个国家及其居民的一部分。他们独特的性格特点建筑在这些特性上,但那是一种多么具有吸引力的迷人工作去了解这些、在舞台上与他们一起。然后,当墨西哥的听众开始用他们最大的声量唱Kabinett der Sinne或是Stolzes Herz的德文歌词,当信与布料的碎片被扔向舞台[信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扔衣服?!|||],或是旅馆与机场的工作人员拿着Lacrimosa的CD放到我们的鼻子底下要求签名,当完全没有听说过Lacrimosa的德国旅行者们用惊愕的眼光望着这一切,然后要从这当中看到幽默讽刺的一面也并不是困难的事情了,不过他们都强调了,在这个国家的音乐传统里,Lacrimosa是如何地受到喜爱。为什么会是如此?我并不了解,而且我也并不想知道!这是某种奇迹,而只要它还持续着,我就会为它做到我的最好并且享受它!

在Circo Valador的第三场演出是在下午,因为那是周日,许多的长途客车从这个巨大的城市的每个角落来到这里,而且大多都是要进行许多小时的旅行且必须在明天、下个星期开始之前回去的。我再次给了Frank信号,让它知道他需要开始录音回放,再次地,我们走在了Circo Volador——它就好像是我们这短短几天的家一般——的舞台上,进行我们最后的演出。而这场演出变成了最热烈的,无论是从情绪上来说还是生理上——这就是维和我们需要说起墨西哥城的海拔在两千米以上,而下午的太阳是不能被低估的——同时它也成为了我们整个巡演里最鼓舞而非凡的一场!一个梦幻的顶点和梦幻的完结!

我们现在正坐在将会带着我们回家的飞机里,而我正在回顾我们过去的这几天。有太多要回味!我们经历了许多,重要的和较次要的事件,我们付出了许多,达成了许多而且收获了许多,而我则被压倒了,被榨干了[笑,请不要理会Jun同学的恶趣味],喜悦但是同样也有一些伤感。当我们的飞机正在佛罗里达几千米的高空穿越地球的时区,我闭上了眼睛,再次登上舞台……

Tilo Wolff, 24.07.2004 - 03.08.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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